成语说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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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春秋卷之自相残杀

第八十九章 春秋卷之自相残杀

成语说东周.春秋卷之  自相残杀

鲁国也有六卿,与晋国不同的是,鲁国六卿皆由公族担任。六卿职位以“四司”为尊,依次为司徒、司马、司空、司寇。此时,公孙敖即为鲁国司徒,执政上卿。

公元前660年,庆父阴谋暴露自杀,当时,公孙敖年近而立,这么算来,如今他已是花甲老人,在那个时代,算是高寿了。

也许是应了那句古话:人老心不老,公孙敖对美女的追求是贯穿于生命始终的。

他的夫人名叫戴己,出自莒国。莒子也大方,又媵了他一个宗室女声己。戴己生了孟孙谷,声己生了孟孙难。戴己特别漂亮,相较之下,声己大为逊色。几十年来,公孙敖对戴己的爱有增无减。

生在你的爱中,死在你的怀里,戴己做到了。看着戴己缓缓合上那双美目,公孙敖嚎啕大哭,当年他爹自杀他也没这么痛心过。

声己不动声色,明显心内已是波涛汹涌。

按照周礼,夫人卒后当由次夫人上位,特别是像公孙敖这样行将就木的老贵族,如果不出意外,这夫人之位声己是做定了。

公孙敖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痛定思痛之后,他再次派人出使莒国求娶。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声己咬牙切齿。

莒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声己尚在,她还做不得夫人?

戴己,我想你,公孙敖抹了把老泪,只要我不死,我就要美女,他暗暗发誓。

声己呢?好梦难圆,晾那了。

却说,鲁文公时代的六卿应该是以下几人:公孙敖、东门遂、臧孙辰、季孙行父、叔孙得臣、叔仲彭生。

臧孙辰已是公室疏族,除他之外,东门遂是鲁庄公的儿子,公孙敖是庆父的儿子,季孙行父是季友的孙子,叔孙得臣与叔仲彭生都是叔牙的孙子。

叔牙之子公孙兹生了叔孙得臣,另一个儿子公孙休生了叔仲彭生。彭生这人机敏多文,仁慈厚道,所以,鲁文公任他为卿,从叔孙氏中分出了叔仲氏。

从血缘上讲,鲁文公与东门遂更亲,公孙敖爷四个更近。 “三桓”之间沟通频繁,弄权用事初露端倪。

对这种状况,东门遂自然心有忌恨,使绊子、下套子也是常有之事。在鲁国朝野,东门氏与“三桓”的矛盾已是不宣之秘。

适逢莒国请盟,鲁文公下令让上卿公孙敖代他至莒歃血。

大哥,我那夫人走了好多年了,我去年又到莒国求了门亲,这次就麻烦大哥公务之余,顺便把我这续弦给迎回来。

说话的是东门遂。

好的好的,公孙敖满口答应。机会不容错过,他也要再泡个莒国美媚回来。

车近鄢陵(莒邑,山东省临沭县境),早有莒国使节率鄢陵大夫将公孙敖一干人等接进城内。

鲁乃大国,又是礼仪之邦,鄢陵大夫不敢怠慢,酒足宴罢,请出东夷歌舞。

领头一女曼妙绰约,神似戴己又比戴己多了一份青春狂野。她……公孙敖目不斜视,口水挂在嘴边,问旁侧鄢陵大夫。

上卿见笑了,此乃外臣小女,已与贵国东门大夫订了婚约了。

什么?这就是东门老弟的续弦?公孙敖感觉空气有些凝滞,他感觉世界为他关严了门窗。

噢,东门老弟说了,盟约之后就让我把他老婆带回去。贤大夫抓紧收拾收拾,我们的聘礼可是带来了。

这么快?鄢陵大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宜早不宜迟吗。公孙敖脸上一丝含意莫名的笑。

在返回的路上,公孙敖霸王硬上弓,他把堂弟媳妇给办了。

鄢陵美女同意吗?不同意又能怎么着,作为男权社会中的女人,她是没有选择权的。

对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公孙敖很用心,美食香车外加甜言蜜语,鄢陵美女很快就接受了他。

公孙敖回来有段时日了,事儿办成没有?东门遂猛然想了起来,于是,登门询问。

迎接他的正是鄢陵美女,东门遂伸出手就想搂抱,这是他媳妇,又是在自己兄弟家,他想放肆一回。

别乱,这是你嫂子。公孙敖走了出来,语气有些怯。

你!东门遂气血上涌,他明白,自己老婆被兄弟截胡了。

看着拂袖而去的东门遂,公孙敖泛起一丝愧疚,既而又释然了,兄弟是用来出卖的,美女是绝对要霸占的。

主公,我要打他不要脸的!

听罢东门遂的申诉,鲁文公拍案而起:狗日的,我们是礼仪之邦,他竟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寡人把虎符交给你,加上你的家兵,打到他吐血为止!

听到消息,色胆包天的公孙敖怂了。

他把三个侄子叫来,紧急召开“三桓”通气会。

三个侄子也没客气,一递一句臊的公孙敖老脸通红。

大侄子们,叔也知道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可是,这做也做下了,那东门遂要灭了我,主公也支持他,我该怎么办啊我?

季孙行父与叔孙得臣沉默不语,公孙敖目视叔仲彭生,这个侄子点子多,他一直很喜欢。

事不宜迟,我去找主公做做工作。叔仲彭生走了,他清楚自己在“三桓”中的定位——救火队长。

谁说也不行,这老东西死性不改,把那如夫人扶正得了,还抢别人老婆,素质!鲁文公怒气未消,除了给彭生听,也是再次向东门遂表明态度。

下臣听说内部斗争叫“乱”,兵至外来叫“寇”,外人攻打我们死伤在所难免,自己人自相残杀就划不来了。如今臣下作乱而主公不加禁止,万一外敌趁势来伐,怎么办?(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寇仇,若之何?)

你别说,叔仲彭生这番话还真打动了鲁文公,齐、楚、晋哪个是善茬,都等着你内部生乱呢。一念至此,鲁文公朝东门遂努了努嘴。

彭生会意,转向东门遂:老叔,我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天仙也已是破瓜之身,何况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美女遍地是,回头大侄子我再给您老踅摸几个。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么说就合该我吃哑巴亏!东门遂勃然大怒。

您老消消气,我们开过会了,敖伯呢,他也不要了,计划把那个女人遣回鄢陵,他还说要赔您老两倍的聘礼。

你们?!

是啊,我们三家初一、十五必开例会,跟你东门叔比我们是小户,不抱团不行啊。

鲁文公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三桓”已有了准备,如果真要鱼死网破,鲁国就危险了。

好了好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鲁”字,东门叔,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吗,叔仲这意见寡人看完全可行,只是叔仲你可得保证,公孙敖赔的钱明天就要到位。

彭生笑了:主公放心,两倍的聘礼就在宫门之外,东门叔马上就可派人点验。至于那个小娘们,哪来的回哪去,我们三兄弟已经商量好了,敖伯就算再心疼也由不得他。

风波就此平息,尽管东门遂心有不甘。

公孙敖也很难受,不止是因为美人离去、钱财丧失,经过这么一折腾,声己和两个儿子更不待见他了

你们也别嫌我人老多作怪,总有一天我还会找我的美人去!公孙敖暗暗发誓。

第二年秋天,周襄王崩了,鲁文公命令公孙敖携葬资前往洛邑吊唁。

机会来了!公孙敖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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