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女归来:侧妃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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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想我死

第四十八章 你想我死

宇文浩南病了。

整个朝野的人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据御医说病的还不轻,像是长期忧思导致的。宋初在心中叹气,上一世的宇文浩南英明一世,却也是病死的,看来宇文浩南的病已经很长时间了吧。

太子每日在宇文浩南面前尽孝心,皇上却总也不是十分高兴的样子。皇后得知皇上心情郁郁,便亲手做了羹汤给宇文浩南送去。

皇后踏进宇文浩南御书房的时候,他还在朝着御医发火。

“寡人的病,莫非是治不好了?”宇文浩南尽管生病,声音也还是不怒自威:“既是治不好了,你也不必每日端了乌黑的药汤给我,不如告老回乡去吧。”

没治好皇上的病,谁还能告老还乡?刘御医擦了把脸上的冷汗,恐怕小命都要不保了。

“皇上不必忧心,按时喝药并总是会好起来的。”皇后笑吟吟地看向宇文浩南,“臣妾听闻皇上最近食不下咽,恐有碍龙体,特煮了一碗羹汤来给陛下。”

刘御医早已识趣地退下,只剩下神色怡然自得的皇后和脸色阴沉的皇上

“没有通报,皇后是如何进来的?还是说,就连朕身边的人都被皇后收买了呢?”皇上冷笑一声,病态的脸上层层围绕着一股黑气,竟是再支撑不久的样子。

“在臣妾面前,皇上可以放下一切的伪装了。”皇后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羹汤放到桌子上,“这是不是说明皇上还是有点心悦臣妾的呢?”

眼见宇文浩南脸上怒气越来越严重,皇后轻轻揭开桌子上的羹汤吹了吹,素手拿起勺子送到宇文浩南的唇边:“这可是臣妾亲手熬制的,代表着臣妾的心意呢。皇上,你就用了吧。”

“当啷!”

勺子连同一整碗羹汤摔在地上,顷刻之间便染在了皇后华美的衣服上。皇后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笑意,仿佛丝毫不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弄脏了:“都洒了,好可惜。”

“皇后,你想我死。”宇文浩南自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暴怒的表情显而易见,竟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皇后的脖子,像是要将皇后掐死一般。皇后纤细的脖颈中发出“咯咯”的骨骼碰撞声响,不自觉间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却依旧痴痴地看着他。

两人僵持半晌,宇文浩南方才将皇后松开:“疯妇,滚开!”

“我就晓得,你一定不舍得杀我。”皇后微微一笑,眼波流转之间是说不尽的风情,“那羹汤比竟未曾喝到,当真可惜了。若你尝了就会知道,可是跟她当年做的一模一样的呢。”

宇文浩南闻言,勉强压制住心中怒火:“你若现在就走,我可以不杀你。”

“臣妾告退,望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康复。”皇后一笑,也不在意宇文浩南的说辞,盈盈一拜便退下了。

宇文浩南望着地上的残羹,喘了许久方才缓过气来。偏房里转过一个五官极不起眼的太监来,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收拾着地上的残渣。宇文浩南望着他,半晌道:“吴钧,你说我是不是病糊涂了?”

那太监像是一点也不惊讶于皇上会这样问,垂首道:“皇上一向是个极有主意的。”

宇文浩南叹口气,自锦盒里拿出一枚药丸吃下。他自知已无多少时日,越是向着死亡靠近却越没有害怕的感觉,甚至还有隐隐的解脱感和期待。

若人真的有来世,那么他说不定还能遇见她。他这一生活得太累太不容易,反而不愿所谓长生不老。只是他走之前,必须做一件事。

那太监抬起头定定看了宇文浩南一眼,也未说话便退下了。他早年跟随皇上太久,几乎知道了所有不该知道的事,皇上驾崩的那天他必定也活不长久,如今还是少说话的好。

一幅美人画卷在桌子上被轻轻铺开,半晌只余下一声轻叹,说不尽的欲说还休。

……

一年一度的狩猎节就要到了。

宋芊芊特意花大价钱做了一身狩猎的衣服,那图云晓见过一次,回来啧啧地说,穿上准跟仙女似的。

过了两天云晓便看见自家小姐拿了一身穿过好几次的素净颜色衣服出来,今年狩猎就穿它吧,干净又耐脏,穿着也舒服。

云晓连连顿足,语重心长地道:“小姐,即便穿得不如大小姐那般有仙气,也应当穿个新的才是。要不然宋家两个小姐竟相差如此之大,恐怕不太好看。”

宋初恬淡一笑,“云晓现在也颇有几分主管妈妈的气势了。这么爱管,明日我便给你找个好婆家嫁了去,到时候可有你管的。”

周围丫鬟都在笑,云晓涨红了脸只好不做声。

正在这边吵闹,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说:“不好了,大小姐前些天定制的衣裳破了个大洞,都快吵翻了天了。”

丫鬟们一下子便噤了声,彼此互望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安。云晓听闻又是宋芊芊的破事,不由得颇为烦心,细细的柳眉一竖大声道:“怎么,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又没做错事,怎的一听见大小姐就这样怕起来?若是下次再让我瞧见,一个个打了回家种地去!”

宋初看了云晓一眼,眼中颇有几分赞许。随即慢慢饮了口茶,缓声道:“回去都看看自己那有没有多什么东西少什么东西的,莫要让他人有机可乘便是了。”

众人都答应了,各个回去检查自己的东西。

宋芊芊午后无聊,便想再试一试订好了已经送来的衣服,早有丫鬟婆子把衣服恭恭敬敬地送到她眼前。这家裁缝在京城颇有几分名声,据说公主也请这家作过不少衣服,针脚细密又好看,柔软的白纱在衣服外薄薄笼了一层,看着更是有几分朦胧的美感。宋芊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颇为满意,脑中更是已经开始幻想当太子看到自己时候的样子,不由得嘻嘻地笑出声来。

“大小姐,大,大小姐,您……”身后的婆子欲言又止,只是表情惊恐莫名,眼睛瞪得像鸡蛋一般,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惊小怪做什么!”这婆子竟敢打断她的幻想,宋芊芊不耐地开口,“宋家没教过你怎么说话的吗!”

“大、大小姐,您的衣服……”

宋芊芊心中一沉,将身后的衣服往前拉扯了一下,果然看见了一个像拳头般大的洞,将整件裙子破坏无疑。

白色的纱早已残破的不成样子,一丝一缕的耷拉着,里面的细密的布也被什么东西撕烂了。宋芊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

“是谁?”

丫鬟婆子们都已经吓得抖如筛糠,生怕面前这位小姐一不小心便把自己发卖了出去。离去狩猎也只剩下两天的功夫,想要再做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找一件将就上了。

宋芊芊气得咬牙切齿,坐立不安地等着宋进贤回来以后便含着眼泪开始向宋进贤哭诉。宇文浩南这几日身体总也不好,大把的东西堆在宋进贤这儿,偏偏宋芊芊一哭便是没完,边哭边指责宋初的罪行,实在让人心烦不已。

“你怎么知道是宋初做的,谁看见了?”宋进贤揉了揉眉随口问了这样一句,不料宋芊芊竟哭得更厉害了。

从前爹爹可不是这样的!从前爹爹无条件地相信自己,从来不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假性。

宋初尽管颇让他头痛,但平日不注重打扮,也不曾戴过什么贵重首饰,最常佩戴的便是老夫人给的那琉璃簪子。这样的宋初会因为嫉妒而剪坏宋芊芊的衣服?宋进贤根本不信。

宋府办事效率不低,宋芊芊正哭诉间便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竟是一只大老鼠,负责看守衣物的其中一个小丫鬟不知此衣服贵重性,将这件衣服压在了箱底,谁知老鼠竟将这衣服咬了个大洞,而她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耐着性子听完了小丫鬟的讲述,宋进贤已经有些厌烦了。命人将那丫鬟赶了出府,宋进贤安抚道:“你也不是非这一件衣物不可,光这个月你做的衣服没有二十件也少不到哪里去,挑一件不就完了?”

“不一样,不一样,那怎么能一样!”宋芊芊跺脚急道,想到宋初那蹄子竟然没有任何事,就连被罚也不曾,不由得脸色陡然变得阴狠起来:“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件事一定就是宋初做的,除了宋初还能有谁!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爹爹,你为什么不替我讨回公道?”

宋进贤愕然抬头。

这里是书房,外面站着的佣人众多,恐怕早就已经听见宋芊芊撒泼的声音了。

她不是一向温柔娴淑的吗?不是一向都是爹爹最贴心的棉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说是泼妇也不为过。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是自己一直不曾看穿呢?宋进贤陡然觉得有几分寒意,他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准备用来做最重的筹码的女儿,谁知竟然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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