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左旋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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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路坎坷饥和寒

第四十七章 一路坎坷饥和寒

伴随着我们最早看到的那缕清晨阳光一从林芝出发,皮卡车一开始就没有了来时的那种热情跑得懒懒散散、疲疲沓沓的,仿佛耍着赖皮不愿早起、不愿离开的样子。当同行的那缕阳光已经到达拉萨时,而我们的皮卡晃晃悠悠还没有开拢工布江达。五个多小时没有走完一百二十九公里距离,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怎么回事?发生高原反应还是被昨天下午那场山上大雨淋成了重度感冒

刘吉平开了一会,杨清林来试,还是那个样子。杨清林开了一阵后更加不行,刘吉平又来,同样没有起色。车屁股后面笃、笃、笃冒浓烟,裹住汽车不散,得我们咳嗽不止,睁不开眼睛一路走走停停,始终找不到问题的症结,分析不出事故的原因。这时大家明白过来,昨天下午去巴松措并不是坡道太陡,而是车子出了状况。看看逐渐向晚的天色,唯有硬撑到有修理站的地方再作打算

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一处修车铺,皮卡车只有像蜗牛一样继续爬行。有藏族的小伙子开着柴禾堆得像小山的拖拉机超过我们,回过头幸灾乐祸地朝我们拌鬼脸。更气人的是,骑自行车的旅游者从后面赶上来超过我们着嘲弄的手势挑逗去赶。但皮卡车死乞白赖地毫无斗志,急得我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小廖说:“我们出发时也不看个日子,没跑两个小时就遭罚款。早不早、迟不迟又撞见女人撒尿,不出车祸己是幸事,倒点霉还有什么说的。

大家哄地就笑了起来,气氛从沉闷中又有了活跃。

我也打趣地道:“要怪就应该怪你们年轻人。古人言:非礼勿言、非礼勿视。不该看的就应该闭上眼睛,前天你们眼睛瞪得都快掉,今天不就遭了报应

三个年轻人便不依:“老唐工,你和老杨工坐在最前面,看得比我们清楚,今天的报应是冲着你们来的吧。”

杨清林一边驾驶,一边就申辩:“我可是全神贯注在开车,什么都没有看到

于是在哼哼唧唧、要死不活的皮卡上,便又有了些无可奈何之中的快乐气氛。

说笑之时刘吉平的手机响了是孔刚打来的。大慨问我们到了那里,只刘吉平报喜不报忧地回答“快到米拉山口了。”大概孔刚诧异怎么这样慢,只听刘吉平在电话中解释“我们出发得晚了些。”

刘吉平通完话后告诉我们:吴总上午要用皮卡车,孔刚说园林组开去林芝了。吴总不知道我们去林芝事,去问工程部经理。工程部经理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倒是节前听他们提要去林芝了解西藏植物情况

不一会儿,公司其他同事纷纷给廖禄洋、吴磊打来电话,告我们快回去。公司都闹昂了:园林组擅自行动,不假外出。

真是屋漏偏逢连绵雨。皮卡车要死不活己经弄得我们焦头烂额,这不假外出的罪名更是非同小可。大家忧心忡忡,心里很不落底。

我给大家打气说:“别怕,车子要坏,一不是事故造成,二不是操作不当引起,更不是人为破坏。至于外出手续,我是给工程部领导请示了的。幸好当时刘吉平在场,而且特意征询过是不是还需要请示公司领导。从程序和手续的合法性、完整性上看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刘吉平便给作证,在不假外出的事情上大家就有了放心。

但眼前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回到拉萨去?

到达松多,立即寻找修车的地方。这儿唯一的一家比城市公共厕所还小还破的修车店,只能修理自行车、摩托车偶尔有过路车辆爆胎、漏水的小毛病也给弄弄哪里处理得了这样深沉的大毛病

从松多出发,指望着拼死拼活翻上米拉山口,再往后就是一路下坡了,滑都可以滑回拉萨城。

我们刚刚开出松多不到五公里,皮卡车徹底爬窝了。

此时我们停在路上。太阳己经西沉,原野上升腾起暗淡的霭。原野上,填肚皮的牦牛走在回栏的路上,静卧在宽阔草原上的三一八国道车少人稀。偶尔一辆汽车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令我们无比羡慕地朝着拉萨绝尘而去。而我们却像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还不知今夜宿归何处。

天色慢慢黑尽,原野万簌俱寂,漆黑得见不到一点灯光。山风溲溲吹起,高原的夜晚用寒冷开始向我们袭击。早在工布江达进食的肠胃,也用饥饿的痉挛向我们抗议。大家不能不意识到:不尽快离开,怕是不被高原寒夜冻死,也会成为饿狼夜半果腹美食

翻越米拉山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商量决定,返回松多。

在一家四川人经营的暂作安顿,急不可耐地吩咐老板先解决饥饿问题,同时与孔刚联系。

我们本来不想惊动公司,只想悄然回到拉萨,再作打算。现在看来不争取援助己经不行,刘吉平只好把实情告诉孔刚,孔刚这才清楚事情如此麻烦。

好在我们开出来的金杯皮卡倘在保修期内。孔刚告诉我们售后服务电话,叫与对方联系,请求救援。

但时间这么晚了,早过了下班时间不知道汽车销售部的电话还有没有人接

电话拨过去,有人接了,就心中一喜。告诉车子情况和我们所在位置,对方答应马上作出安排,让我们原地不动,等待接应。

晚饭后,外面开始起了大风,呜呜地刮得鬼哭狼嚎。于是庆幸返回松多的决定何等及时。我卷曲着身子在昏暗的门面房内昏昏欲睡,同时又瑟瑟发抖。公司对我们的林芝之行如何处理在心中忐忑,焦急的等待又让我度日如年。

半夜十二点过后从拉萨赶来救援的人马到来,我们欣喜若狂。

救援车内热融融地温暖,睡意马上袭来,摇摇晃晃中很快进入梦乡。迷迷糊糊里听见司机和接应人员对话“好大的雪哟。”我于是朦朦胧胧中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正过米拉山口。车灯所照之处皆是雪白,光柱照亮的雪花像密密麻麻飞蛾在空中乱窜。

当从嘈杂的说话声中再次醒我们己经停在拉萨市内一家汽车修理厂黑漆漆的内院里了。走下车看,夜,静悄悄的正深,幸好没有下雪

早晨三四点钟仍旧打到了回公司的出租车。这不得不让我感慨现代生活的繁和便捷。回到公司,我们像偷地雷的日本鬼子打枪的不要,轻手轻脚回到各自的房间。当我躺上床铺,这才感觉一种舒舒服服的安定,一种像家一样的温暖和踏实。

吴总没过多的批评,只是担心我们一路的安全告诫新车在机械跑合阶段不宜远行。第二特别召开的会议上,工程部领导为此受到不敢承担责任的批评,这让我的内心很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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